高明的臉色己經變得凝重。
他看得出來，這三發炮彈打得極有講究。不是炸一個點，而是形成了一個品字形的覆蓋區域，正好將一個標準的炮兵陣地完全籠罩。
這種炮術，沒有成千上萬發炮彈的餵養，根本練不出來。
這個周文，到底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炮彈給他練手？
“第三項，步炮坦協同攻擊演練！”
隨著周文一聲令下，演習進入了高潮。
一千名步兵，在數十挺輕重機槍的掩護下，向一個模擬的日軍堅固據點發起了攻擊。
兩輛修復好的突擊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衝在最前面。
它們沒有胡亂開炮，而是在距離據點五百米的地方停下，用精準的首瞄火力，一個一個地敲掉模擬的敵軍機槍火力點。
“轟！”一炮過去，一個機槍巢被“摧毀”。
步兵立刻跟上，利用這個火力間隙，向前推進五十米。
整個攻擊過程，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在運轉。
炮兵負責壓制，突擊炮負責拔點，機槍負責封鎖，步兵負責衝鋒和佔領。
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天衣無縫。
高明看著眼前的景象，己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去過德國，見過德軍最精銳的裝甲擲彈兵演習。
但即便是那些普魯士軍官後裔，在戰術協同的默契程度上，似乎也比不上眼前這支衣衫襤褸的“雜牌軍”。
這不是靠訓練能達到的。
這需要指揮官對戰場有著神一般的洞察力，和對部隊絕對的掌控力。
更重要的是，這支部隊計程車兵，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該幹什麼。他們不是被動執行命令的機器，而是戰爭這部大機器上一個個主動思考的零件。
演習持續了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面代表敵軍指揮所的旗幟被步兵拔起時，整個靶場安靜了下來。
周文轉過頭，看著臉色發白的高明，笑了笑。
“高將軍，獻醜了。弟兄們打得亂七八糟，讓您看笑話了。”
高明深吸一口氣，放下了望遠鏡。
他看著周文，眼神無比複雜。
有震驚，有欣賞，有忌憚，還有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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