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會這些己經被嚇破了膽的部下,重新將目光投向沙盤。
他意識到,周文和他的第十軍,不是一個戰術層面的麻煩。
這是一個戰略層面的心腹大患!
如果不趁他現在羽翼未豐,將其徹底剷除,未來,他將會成為大日本帝國吞併中國最大的障礙。
他腦中快速地盤算著。
繼續進攻臺兒莊?己經失去了意義。士氣己洩,後勤己斷。
撤退?更不可能。第五師團的榮譽,不允許他背對支那軍逃跑。
那麼,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置之死地而後生!
“傳我的命令!”板垣徵西郎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決絕。
“一、放棄對臺兒莊的正面進攻,全線轉入防禦,收縮兵力。”
“二、命令第九旅團,第二十一旅團,放棄原有作戰任務,秘密向燕子山方向集結。所有還能動的戰車、重炮,全部配屬給這兩個旅團。”
“三、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發電,我部將在臺兒莊北翼,與支那軍第十軍進行決戰!此戰,關係到徐州會戰之全域性,乃至聖戰之未來!懇請方面軍司令部,在戰略上予以配合!”
這個命令一齣,整個指揮部都炸了鍋。
“師團長閣下!不可!”作戰部長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這是在賭博!我們把所有的主力都調去對付第十軍,那臺兒莊正面怎麼辦?湯恩伯的幾十萬大軍如果趁勢反撲,我們會被包圍的!”
“包圍?”
板垣徵西郎冷笑一聲。
“湯恩伯沒有那個膽子。他只會看著我們和第十軍拼個你死我活,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他的指揮棒在沙盤上劃出一條凌厲的弧線,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燕子山死死地鎖在中間。
“我要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在所有人都以為我要和臺兒莊的支那軍主力決戰的時候,我的拳頭,要狠狠地砸向這個周文的腦袋!”
“只要打掉了第十軍,整個徐州戰場,將再也沒有任何一支支那軍隊,能威脅到帝國皇軍的側翼!”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瘋狂的自信。
他相信,周文再厲害,也只是一個軍長。他的情報能力,不可能洞悉一個師團級別的戰略調動。
兩萬多帝國精銳,在戰車和重炮的掩護下,從一個他絕對意想不到的方向,發起雷霆一擊。
這個叫周文的中國將軍,和他的軍隊,將像泡沫一樣,瞬間破滅。
“執行命令!”板-垣徵西郎不容置疑地吼道。
他看著沙盤上那個小小的燕子山,彷彿己經看到了它被炮火夷為平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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