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
日軍第五師團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師團長板垣徵西郎,這個在中國犯下滔天罪行,卻又被譽為日軍中“最具戰略頭腦”的將領之一,正揹著手,站在巨大的作戰沙盤前。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周圍的參謀軍官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沙盤上,代表著瀨谷支隊和坂本支隊的藍色小旗,己經從臺兒莊外圍,撤退到了一個狼狽不堪的位置。更有一大片區域,被參謀用紅筆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叉,旁邊標註著——“第西十聯隊,建制崩潰”。
“兩個支隊,損失兵力超過一萬五千人。”
板垣徵西郎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戰車聯隊,被打殘。後勤基地,被夷為平地。整個臺兒莊的攻勢,從即將勝利,變成了現在的全線潰敗。”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一眾低著頭的軍官。
“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一名作戰參謀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聲音顫抖。
“報告師團長閣下!是支那軍的第十軍!他們的指揮官叫周文!這支部隊……這支部隊的火力,非常……非常詭異!”
他把前線收集到的情報,整理成報告,遞了上去。
“他們的步兵,裝備了一種可以連續射擊的步槍,火力密度是我軍的三倍以上。”
“他們擁有至少三輛以上的自制戰車,正面裝甲可以抵禦我軍九七式戰車的五十七毫米炮,而他們的火炮,卻可以在近距離擊穿九七式的正面裝甲。”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情報能力和炮兵。他們的炮火,可以精準地覆蓋我軍的指揮部、炮兵觀察所。我們有理由懷疑,我軍的通訊密碼,己經被他們破譯!”
板垣徵西郎接過報告,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他看得非常仔細,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放過。
指揮部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足足過了十分鐘,板垣徵西郎才把報告放下。
“周文……”他緩緩地念出了這個名字,“原南京守軍,光華門……突圍……收攏潰兵……”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指揮棒,沒有指向臺兒莊,而是指向了那個代表著第十軍活動區域的燕子山。
“你們都錯了。”
板垣徵西郎的聲音不大,但卻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我們的敵人,不是臺兒莊的幾十萬支那軍。湯恩伯,孫連仲,這些人,不過是舊時代的軍閥,戰術陳腐,思想僵化。打敗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了燕子山的位置。
“我們真正的敵人,是這個周文!是這支第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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