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士兵甚至故意把彈藥箱扔在了壕溝裡。一面陣地旗幟倒在泥地上，被日軍的坦克碾了過去。
日軍前線指揮官的報告很快傳到了板垣徵西郎的耳朵裡。
“報告師團長！支那軍外圍陣地己經被突破！敵軍正在向南潰退！從火力密度判斷，對方兵力不超過一個大隊！”
板垣徵西郎站在小劉莊前方的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向磨盤嶺。
他看到了潰退的中國士兵，看到了被遺棄的彈藥箱和工事。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果然不堪一擊。周文的主力，應該早在三天前的消耗戰中就損失慘重了。現在剩下的，不過是一群強弩之末的殘兵。”
旁邊的參謀長恭敬地問：“師團長閣下，是否全線壓上？”
板垣徵西郎沒有猶豫。
“全線壓上。第九旅團從左翼展開，第二十一旅團從正面突破。戰車隊加速前進，在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燕子山的主陣地。”
“重炮呢？”
“先不動。等前鋒確認了敵軍主陣地的精確位置，再進行火力覆蓋。一發入魂，一次解決。”
命令下達。
兩萬日軍像一柄巨錘，沿著那條通往燕子山的山谷，滾滾向前。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腳下的泥土裡，八百多枚土造地雷正在安靜地等待。
在他們兩側看似平靜的河道對岸，成千上萬的半自動步槍口正從偽裝的射擊孔裡伸出來。
在他們身後六公里處，鄭二狗己經帶著狙擊營的精銳，匍匐到了重炮陣地外圍不到五百米的灌木叢裡。
而在更遠的北方，湯恩伯的八十五軍先頭部隊，己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棗莊以南的鐵路線上。
兩萬一千名日軍精銳，正在一步一步，走進一個他們完全看不見的巨型口袋。
下午兩點。
日軍第二十一旅團的主力，己經完全進入了磨盤嶺以南的山谷地帶。
第九旅團也從左翼展開，沿著洪河灣東側推進到了預設位置。
坦克部隊衝在最前面，己經能看到燕子山前沿陣地的輪廓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六輛突擊炮。
六輛！
當然，他們不知道，其中三輛是用木頭炮管偽裝的空殼子。
但遠處看上去，那六個矮壯的鐵疙瘩一字排開，擋在陣地前方，確實有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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