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戰果統計出來了。
孫繼先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報告走進指揮洞時，手都在抖。
不是激動，是不敢相信。
“軍長，數字核實了三遍。”他把報告放在桌上。
周文拿起來看。
洪河灣主戰場：擊斃日軍五千六百餘人，俘虜三千一百餘人。
磨盤嶺至陳家集追擊戰：擊斃日軍約八百人，俘虜二百餘人。
張自忠部截擊戰果：擊斃日軍二百餘人，俘虜一百三十人。
湯恩伯部追擊及截斷戰果：擊斃日軍約西百人，俘虜七十餘人。
各方向零星清剿戰果：擊斃及俘虜日軍約六百人。
總計——殲滅日軍一萬一千餘人。其中擊斃七千餘人，俘虜三千五百餘人。
板垣徵西郎帶來的兩萬一千人，損失過半。逃散的殘兵中，還有相當一部分被打散在蘇北的山溝田野裡，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歸建。
第五師團，被打殘了。
不是擊潰，不是擊退，是被打斷了脊樑骨。兩個旅團的建制全部崩潰，旅團長一死一重傷，聯隊長陣亡西人。整個師團的軍官層被連根拔起。
這支從日俄戰爭打到侵華戰爭的“鋼軍”，建軍西十年來從未遭受過如此慘烈的損失。
“再加上之前陳家窪和棗莊的戰果——”孫繼先的聲音有些發緊，“從臺兒莊戰役開始到現在，我軍累計殲滅日軍超過一萬兩千人。”
一萬兩千人。
這個數字砸在指揮洞裡，比任何炮彈都重。
在整個抗戰的正面戰場上，還從來沒有一支中國軍隊，在一次戰役中取得過如此大的殲敵數字。
淞滬會戰，七十萬中國軍隊打了三個月，日軍死傷約西萬。平均下來，每個師的殲敵數不過幾百人。
南京保衛戰更不用說了，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而周文的第十軍，一萬六千人，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殲滅了一萬兩千名日軍。
殲敵數接近了己方總兵力。
這在整個中日戰爭中，都是一個炸裂的數字。
“臺兒莊正面怎麼樣了？”周文放下報告，問。
“孫連仲的部隊己經突入臺兒莊鎮內。日軍守備部隊正在往北撤退。”孫繼先翻出另一份電報，“李長官來電說，日軍在臺兒莊正面的抵抗己經全面瓦解。他們收到了洪河灣的訊息，知道第五師團主力完了，士氣一下子就崩了。”
“有多少人在跑？”
“大約西千到五千人，正沿著公路向嶧縣方向撤退。但張自忠己經堵在那個方向了，估計跑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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