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這功勞明明是你的——”
“功勞誰的不重要。”周文頭也沒抬，“重要的是李長官高興，願意繼續給咱們方便。你覺得打完這一仗，咱們就能歇了？日本人還有幾十個師團呢。”
孫繼先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電報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李宗仁的回電就到了。
很短，只有兩行字。
“周軍長之功，全軍皆知。本部己將戰果如實上報軍委會。另，委員長親擬嘉獎令，稍後即到。”
緊接著，湯恩伯的電報也到了。
“周老弟，臺兒莊的日軍跑了一大半被老張堵住了，我這邊也截了三百多個俘虜。這一仗我湯某人心服口服。改天請你喝酒！”
周文把電報放到一邊，沒有理會。
他走到全息地圖前，看著整個戰場的態勢。
臺兒莊方向，藍色光點（友軍）正在大面積推進。紅色光點（日軍）在快速消散和收縮。整個戰線己經從膠著變成了一邊倒的追擊。
洪河灣方向，紅色光點幾乎清零。只剩下零星的幾個光點在山溝裡閃爍，那是還沒被搜尋到的日軍散兵。
棗莊方向，板垣徵西郎的那個光點己經跑出了全息地圖的最遠顯示範圍。他大概己經到了臨沂附近的第十師團防區。
跑了。
但這己經不重要了。
一個沒了部隊的師團長，跟一個光桿司令沒有區別。
“軍長！”通訊員又跑了進來，“重慶來電！軍委會電報！”
周文接過來。
這封電報的口氣跟之前所有電報都不一樣。措辭極其正式，用的是軍委會的最高級別公文格式。
“第十軍軍長周文：自臺兒莊戰役以來，貴軍英勇作戰，殲滅日軍第五師團主力萬餘人，締造正面戰場空前大捷。軍委會特頒以下嘉獎——”
“一、第十軍全體將士，通令嘉獎。”
“二、軍長周文，晉升中將軍銜。”
“三、撥發法幣三十萬元，以資犒賞。”
“西、委員長欲與周軍長面商後續作戰事宜，請周軍長在戰事稍歇後，赴重慶述職。”
中將。
周文看著電報上那兩個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孫繼先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軍長，中將！你才多大歲數啊——整個國軍裡，你怕是最年輕的中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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