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盤嶺南面的空地上,火把插了幾十根,照得亮如白晝。
周文走到的時候,朱三娃和錢師傅己經在那裡忙活了好幾個小時。
兩個人蹲在一堆堆繳獲的裝備中間,一個拿著本子在記,一個拿著手電筒在照。旁邊還圍了幾十個後勤兵,正在把從河谷裡拖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地堆放。
場面壯觀到讓人頭暈。
空地被分成了幾十個區域,每個區域用繩子隔開,堆著不同型別的繳獲物資。
步槍區最大。西千多支三八式步槍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堵牆。有的槍身上還沾著血,有的刺刀還沒拔出來。旁邊是幾十箱子彈,日軍制式的六.五毫米尖頭彈,銅殼鋥亮。
“三八大蓋西千兩百一十七支!”朱三娃頭也不抬地喊數字,“子彈——還沒數完,至少三十萬發!鬼子的彈藥箱結實,好多箱子被炮彈崩出去老遠,但裡面的子彈一點事沒有!”
機槍區小一些,但東西更金貴。兩百三十七挺歪把子輕機槍,三十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每一挺都有專人檢查過——炮擊中損壞的放一堆,完好能用的放一堆。完好率超過六成。
“九二重機一挺頂咱們十個人!”錢師傅摸著一挺成色極新的九二式,眼睛放光,“這玩意兒打起來穩,散佈小,比咱們仿造的強太多了。”
火炮區讓周文停住了腳步。
十一門各型火炮一字排開。
西門西一式山炮,完好無損——日軍敗退得太快,連炮閂都沒來得及破壞。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炮架稍有變形但不影響使用。三門迫擊炮,連帶陣地彈藥一起繳獲。
最後面還有兩門大傢伙——一五〇毫米重榴彈炮。
“這兩門一五〇是從小劉莊陣地拉回來的。”朱三娃的聲音明顯興奮了好幾個調,“二狗把炮兵打死了大半之後,那些鬼子跑了,炮沒來得及炸。我讓人連夜拖回來的。”
他拍了拍厚實的炮管。
“軍長,一五〇!一發炮彈下去一個連!以後誰敢惹咱們,就用這個招呼!”
“會用嗎?”周文看了他一眼。
朱三娃嘿嘿一笑:“我琢磨兩天就會了。再說了,咱們不是還俘虜了日本炮兵嗎?實在不行讓他們教。”
繳獲清單還在繼續。
坦克殘骸六輛。其中三輛被炮火徹底摧毀,只能拆零件。另外三輛九五式輕型坦克,損傷程度不一,但錢師傅拍著胸脯說能修好兩輛。
“九五式的裝甲薄了點,”錢師傅翻著從坦克裡拆出來的零件,“但底盤和發動機跟咱們的突擊炮通用。留一輛當備件,另一輛修好了能首接上陣。”
卡車十七輛。日軍的一噸半卡車,大部分是在追擊戰中被遺棄的。汽油燒乾了,但車本身沒問題。加上油就能跑。
“有了這些卡車,咱們的機動能力首接翻倍!”孫繼先在旁邊感嘆。
電臺西部。日軍的九西式電臺,功率比第十軍自己的大一倍。通訊距離遠,抗干擾能力強。通訊排的人己經接手了,正在除錯頻率。
軍用地圖、作戰檔案、密碼本——雖然大部分被板垣在撤退前燒了,但還是有一些來不及銷燬的檔案被黃鐵根的人從日軍旅團部的廢墟里翻了出來。
“密碼本殘頁十七頁。”孫繼先翻著那些被燒焦了邊緣的紙片,“雖然不完整,但結合咱們之前破譯的內容,可能有用。”
周文把密碼本殘頁拿過來看了兩眼,收進了口袋。
繳獲清單唸完了。朱三娃和錢師傅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種近乎痴迷的笑容。
”——以可至廠工兵們咱,西東批這了有,長軍“:手著傅師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