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先立刻從旁邊的一個鐵皮箱子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面旗。
一面沾滿了乾涸血跡和硝煙，被撕扯得破破爛爛，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圖案的旗幟。
日軍第二十一旅團的軍旗。
當這面旗幟在指揮洞裡展開時，張治中和他帶來的那幾個侍從，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都是識貨的人。
他們都明白，繳獲一面日軍聯隊級別的軍旗，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這個聯隊的建制，被徹底打垮了。
“這……這是……”
張治中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板垣第二十一旅團的軍旗。”
周文的語氣很平淡。
“是我手下一個師長，從日軍旅團部的廢墟里扒出來的。當時為了護這面旗，死了六個日本兵。我覺得，這東西比勳章和支票，更能說明一些問題。”
張治中看著那面軍旗，又看了看周文，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突然明白了。
周文不是不懂禮數，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告訴重慶——我周文手裡，握著的是實打實的戰功。
你們給的那些虛名和賞賜，在我這裡，分量沒那麼重。
“周軍長……這……這份大禮太貴重了！”
張治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不貴重。”
周文擺了擺手。
“我這裡還有更‘貴重’的。老孫，把繳獲清單給張將軍看看。”
孫繼先遞上那份厚厚的繳獲清單。
張治中接過來，只翻了兩頁，手就抖得更厲害了。
西千多支步槍，兩百多挺機槍，幾十門火炮，還有坦克、卡車、電臺……
這哪裡是繳獲？
這分明是把日軍一個旅團的家底，給整個搬了回來！
“周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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