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最近一週,你們截收到的日軍電臺訊號裡,有沒有什麼反常的?”
張猛推了推眼鏡,翻開隨身帶的記錄本。
“有。”他翻到一頁,指給周文看,“三天前,我們的監聽站截收到了一組非常特殊的短波訊號。頻率是3750千赫,這個頻率不在日軍華北方面軍的常規通訊頻段裡。訊號很短,只有三十秒,而且用了我們從未見過的加密方式。”
“發信位置呢?”
“根據兩個監聽站的交叉定位,訊號來源在……”張猛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上海。”
周文和孫繼先對視了一眼。
上海。
渡邊一郎說的“松風”上尉,就在上海法租界。
“還有一個細節。”張猛又翻了一頁,“這組訊號的接收端,不在日軍的任何己知指揮部。我們判斷,接收端在……蘇北境內。具體位置鎖定不了,因為對方只接收不發射。但可以確定,距離咱們不超過一百公里。”
蘇北境內。一百公里以內。
周文走到全息地圖前。
地圖上,燕子山基地周圍的藍色光點密密麻麻,那是第十軍的部隊。但在基地外圍更遠的區域,有幾個零散的、微弱的紅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這些紅色光點的位置分散在基地以北和以東的兩個方向,距離基地約六十到八十公里。
之前他以為那些是日軍的散兵遊勇,沒太在意。
現在再看——
“老孫。”
“在。”
“那幾個紅點,從三天前就出現了。”周文的手指懸在全息地圖上方,“它們的移動軌跡不是隨機的。你看,這三個點在往西南方向移動,這兩個點在往正南方向移動。”
他在地圖上虛劃了兩條線。
兩條線的延長方向,交匯在同一個位置——燕子山。
“它們是朝咱們來的。”
孫繼先的臉色變了。
“這不是散兵。這是有目標的滲透。”
周文盯著那幾個若隱若現的紅色光點,沉默了幾秒。
他回頭看了一眼鄭二狗遞上來的那張紙條。
菊刺計劃。
再看看全息地圖上那些正在逼近的紅點。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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