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三分鐘內結束。
準確地說，不能叫戰鬥。
五個日軍特工被制服的過程中，只有野田次郎開了一槍。那一槍打在了他面前兩米遠的泥地裡——因為鄭二狗在他扣扳機的同一瞬間踢偏了他的槍管。
槍聲在松樹林裡迴盪了兩秒鐘就消失了。
黃鐵根的人從三個方向湧入，熟練地控制住了每一個目標。繳械，搜身，捆綁。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小野寺信被兩個士兵反剪雙手按在地上的時候，他的腦子仍然是懵的。
從發現背後有槍口到被制服，前後不超過十秒。他連反抗的想法都沒來得及形成就己經結束了。
“頭兒，這個是帶頭的。”一個士兵把小野寺信從地上拽起來，推到了鄭二狗面前。
鄭二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彎腰從他的口袋裡翻出了一個小本子。翻開一看——裡面畫著石橋周圍的地形草圖，標註了兩個射擊位和撤退路線。
“收好。”鄭二狗把本子塞進自己口袋，轉身對步話機說了一句：“活的五個，死的零個。收網完畢。”
步話機那頭傳來周文的聲音。
“好。押回來。”
半小時後。燕子山基地，審訊室。
審訊室是一間半地下的石頭屋子，以前是儲藏山貨用的地窖，後來被孫繼先改成了關押重要俘虜的地方。牆壁厚實，隔音好，外面聽不到裡面的動靜。
五個日軍特工被分開關在不同的隔間裡。小野寺信被單獨押進了最裡面的一間。
他坐在一把破木椅上，雙手被麻繩反綁在椅背的橫檔上。襯衫上沾滿了松針和泥土，左眼角被按倒時磕在石頭上，腫了一塊。
門開了。
周文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中將領章在汽燈的光線下反著光。
小野寺信看到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困惑。
他死死盯著周文的臉——年輕、消瘦、表情平靜。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軍裝左胸口袋上方的位置。
那裡彆著一枚青天白日勳章。
“你就是周文？”小野寺信用生硬的中文問。
“我就是。”
小野寺信閉上了眼。
他明白了。
如果這個人就是周文——那今天早上在石橋北頭趴下的那個，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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