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幾天前鄭二狗從渡邊一郎身上搜出來的紙——畫著一朵櫻花的那張。
“這朵花是什麼意思？渡邊說是要交給我的。”
小野寺信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
“那是……菊刺計劃的邀請函。”
“邀請函？”
“特高課的傳統。在對高價值目標發起行動之前，會透過渠道給目標送一份“通知”。櫻花代表的是——你的死期，將如櫻花凋落一般短暫而美麗。”
周文把那張紙翻過來，掏出鉛筆，在背面寫了一行字。
然後他把這張紙摺好，塞進小野寺信胸前的口袋裡。
“這張紙你替我保管。等你的朋友來贖你的時候——如果有人來贖你的話——把這張紙轉交給川村拓海。”
小野寺信低頭去看口袋裡那張紙。
紙的背面，周文寫了八個字——
“花己收到。下次多送。”
門外傳來了黃鐵根粗獷的嗓門。
“軍長！林子裡搜出來了好東西！兩支九九式配六倍鏡！還有三公斤烈性炸藥和一套雷管——這幫孫子是真準備連人帶橋一起炸啊！”
周文走出審訊室，迎面碰上了扛著兩支狙擊步槍、滿臉興奮的黃鐵根。
“九九式？”
“成色賊新！槍管裡的膛線跟剛出廠似的！給二狗用正合適！”
周文接過其中一支，拉開槍栓看了看膛室，又舉起來透過瞄準鏡望了一眼遠處的山頭。
光學玻璃清澈透亮，十字絲纖細筆首。
好東西。
他把槍遞給身後趕過來的鄭二狗。
“收著。以後用得上。”
鄭二狗接過槍，摸了摸槍身，難得地咧了一下嘴角。
孫繼先從後面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張剛收到的電報。
“軍長！高明那邊有新訊息！”
“什麼訊息？”
“軍統上海站報告——川田商會的川村拓海，昨天夜裡突然離開了法租界，去向不明。他的商會也關了門，裡面的東西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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