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的話音落下，指揮洞內一片寂靜。
孫繼先和張猛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而一旁的高明，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條件？
他太清楚周文的行事風格了。他的“小條件”，從來都不小。
“軍長，什麼條件？”孫繼先問。
周文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蘇北那片己經被第十軍牢牢掌控的區域。
“你告訴軍統的人。”周文的聲音不疾不徐，“歡迎他們派人來。但是，既然是‘協助’，那就不是客人。所有進入我第十軍防區協助辦案的軍統人員，必須接受我軍情處的統一指揮和排程。”
高明倒吸一口涼氣。
統一指揮和排程！
這哪裡是提條件，這分明是在收編！
軍統是什麼地方？那是委員長手底下最鋒利的一把刀，向來只有他們指揮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被一個地方部隊的什麼“軍情處”來指揮了？
這要是報回重慶，戴老闆能氣得把電報機給砸了。
“這……周軍長，這個條件，軍統那邊恐怕絕不會答應。”高明忍不住開口。
“他們會的。”周文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因為我還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麼理由？”
“你再告訴他們。”周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說，根據我們審訊得到的情報，菊刺計劃雖然受挫，但日軍在南京啟動了一個級別更高、威脅更大的後續計劃，代號——‘枯菊’。”
“枯菊？”孫繼先和高明同時愣住了。
口供里根本沒有這個代號。
這是周文現場編的。
“這個計劃的目標，不是我。”周文的目光掃過高明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而是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裡，那幾位滯留在南京的美國教授，以及……汪精衛本人。”
“轟！”
高明的腦子像是被一顆炸彈擊中，瞬間一片空白。
刺殺汪精衛？！
這五個字的分量，足以讓整個中國政壇發生十二級地震！
汪精衛現在雖然失勢，但他的政治符號意義太大了。如果他在南京被日本特工刺殺，無論成功與否，都將引發一場無法預測的政治風暴。重慶方面絕對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而軍統，作為負責這一切的情報機構，如果連這種級別的刺殺計劃都毫無察覺，戴笠的位子也就坐到頭了。
所以，無論“枯菊”計劃是真是假，只要周文把這個“情報”丟擲去，軍統就必須接招。他們不但要接，還得拼盡全力去查。
而查證的唯一線索，就在周文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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