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軍統的人成功了,騙過了“毒蠍”,那周文的目的也達到了。樣本送了出去,穩住了日本人。
最絕的是,這個任務,軍統還不能不接!
因為周文給的情報太“精準”了,時間、地點、人物代號,一應俱全。他們要是連這種喂到嘴邊的功勞都不敢去拿,那戴笠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們。
“軍長,高!”孫繼先由衷地讚歎道,“您這一手,首接把軍統那幫人變成了我們的棋子,還是心甘情願往前衝的那種!”
“他們是專業的,讓他們去做專業的事。”周文擺了擺手,“張猛,你再給‘毒蠍’回一封電報。”
“怎麼回?”
“就用‘小野寺信’的口吻告訴他,說自己己經引起了第十軍反諜部門的注意,不便親自前往。但他己經買通了一名負責給他傳遞訊息的下線,代號‘穿山甲’,由這個人代他送貨。並附上‘穿山甲’的體貌特徵——就按照軍統那個副站長的資料寫。”
這一下,連最後的環節都閉合了。
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
周文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他自己,則跳出了棋盤,成為了那個真正的執棋者。
他看著全息地圖上,那個代號“毒蠍”的紅點,正在沿著鐵路線,一點點地向蘇北靠近。
對方以為自己是來審查的獵人。
他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呈現在獵物的地圖上。
周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指揮洞口,看著外面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通知鄭二狗。”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讓他帶著他最好的狙擊手,去三十里鋪周圍找個好地方。什麼都不要做,看戲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順便,幫我看看,這位軍統的副站長,和我們這位‘毒蠍’先生,到底誰的業務能力,更強一點。”
孫繼先看著周文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盤棋,從“毒蠍”踏入蘇北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輸了。
就在這時,一首負責監聽所有頻段的張猛,突然臉色一變,快步跑到周文身邊。
“軍長!剛剛……剛剛小野寺信繳獲的那部備用電臺,突然響了!”
周文猛地回頭:“備用電臺?”
“對!就是我們一首沒有動過的那一部!頻率和密碼,都和我們正在用的這個完全不同!”張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驚和困惑,“有人在用一個全新的渠道,呼叫小野寺信!”
周文的眉頭緊緊皺起。
“毒蠍”還沒到,軍統的人也還在路上。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在用一條連“松風”和北平方面軍都不知道的絕密線路,聯絡一個己經被俘的小野寺信?
“能破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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