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蠍”要來。
還要“小野寺信”親自去送礦石樣本。
這個要求，像一把刀，首接架在了周文的脖子上。
去，還是不去？
去，派誰去？第十軍裡，沒人能惟妙惟肖地扮演一個日本王牌特工。萬一在接頭時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這個代號“毒蠍”的傢伙，恐怕會當場翻臉。
不去，就等於首接告訴北平方面軍情報部——“小野寺信”出問題了。
之前所有的鋪墊，瞬間就會化為泡影。
指揮洞裡的氣氛，比剛才等待回電時還要壓抑。孫繼先和張猛的額頭上都見了汗，他們想不出任何破局的辦法。
這是一個死局。
“軍長，我們……要不要乾脆在三十里鋪設個埋伏？”孫繼先咬著牙說道，“既然他要來，我們就把他一起留下！”
“不行。”周文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個‘毒蠍’是高階特工，警惕性絕對比小野寺信高出幾個等級。他既然指定了地點，就一定在周圍安排了後手。我們貿然設伏，打草驚蛇的機率太高。一旦動手，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張猛也說：“而且，我們一旦動手，就等於承認了‘小野寺信’的電臺在我們手裡。以後這條線，就徹底廢了。”
所有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周文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整個指揮洞裡，只剩下這單調而富有節奏的聲音。
他在思考。
腦中的全息地圖在飛速旋轉，無數條資訊流交匯、碰撞。
“毒蠍”的行動路線、軍統在蘇北的潛伏人員、鄭二狗的行動小組、甚至遠在南京的高明……所有的棋子，都在他的腦海裡重新排列組合。
突然，他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他抬起頭，看向了高明剛剛派人送來的、關於軍統蘇北站準備派來“協助”人員的名單。
“老孫。”
“在！”
“高明那邊的人，到哪兒了？”
孫繼先一愣，不明白為什麼軍長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立刻回答：“今天早上剛收到他們的電報，說是一支三人行動小組，由軍統蘇北站的副站長親自帶隊，化裝成行商，預計明天下午能到餘圩鎮。”
“好。”周文點了點頭，“替我給高將軍回個電報。”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容。
“告訴他，感謝軍統同仁的鼎力支援。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第十軍軍情處決定，將我們剛剛掌握的一條重要線索，送給他們，作為見面禮。”
孫繼先的嘴巴微微張開：“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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