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手工作坊。
這是一個初具規模的現代化工廠！
一排排由柴油機帶動的車床、銑床、鑽床，在各自的崗位上飛速運轉。穿著統一藍色工裝的工人們，在各自的崗位上熟練地操作著機器，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流水線作業！
李振的腦子裡，瞬間冒出了這個詞。
周文到底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在蘇北這種窮鄉僻壤，建立起這樣一座兵工廠？
“李政委，這邊請。”
周文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他領著一行人，走到了廠房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一門造型奇特的裝甲戰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低矮的車身，充滿力量感的傾斜裝甲，還有那根短小卻致命的75毫米主炮。
龍牙突擊炮。
當李振和他手下的幹部們看到這門突擊炮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都是識貨的人。
一眼就能看出，這東西的設計理念，己經完全超越了他們所見過的任何一種武器！
李振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像撫摸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緩緩地撫過炮管冰冷的鋼鐵炮身。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回頭，死死地盯著周文，眼神里充滿了震撼、不解，和一絲……渴望。
“周軍長……這就是……你們的‘土炮’？”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
“土是土了點，不過還算好用。”周-文淡淡地說道，“三百米內，能把日軍的九五式打個對穿。要是換上我們自己研製的鎢心穿甲彈，五百米也能解決問題。”
鎢心穿甲彈！
李振的心臟猛地一抽。
這五個字，比這門突擊炮本身，帶給他的震撼還要大！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
“周軍長，我能否問一句，你們的兵，是怎麼用這東西的？光有武器不行，還得有與之配套的戰術思想！”
周文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看著李振，和李振身後那些同樣滿臉渴望的延安幹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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