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常規的抵抗己經毫無意義。
他從懷裡掏出最後一顆九七式手雷，拉開了引信。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手雷扔出去的瞬間，他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些碉堡的射擊口，突然停止了射擊。
緊接著，一個個黑乎乎的鐵疙瘩，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天而降，如同冰雹一般，精準地落在了他們這片小小的區域。
不是手榴彈。
那東西的個頭要大得多。
影山龍一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擲彈筒！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
劇烈的衝擊波，混合著無數的鋼珠和破片，將他最後的藏身之處，徹底吞噬。
……
觀察臺上。
李振和他身後的“軍事學習小組”，一個個面色慘白，呆若木雞。
他們手裡還舉著望遠鏡，但眼神里，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從探照燈亮起，到槍聲結束，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一場教科書式的、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圍殲戰。
沒有英勇的衝鋒，沒有慘烈的肉搏。
只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計算，和工業化流水線一般的殺戮效率。
這就是周文的“反滲透”戰術？
這哪裡是戰術！
這分明就是一場降維打擊！
李振緩緩放下望遠鏡，他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心臟狂跳。他幾十年的戰爭經驗和軍事理念，在今晚，被徹底顛覆，然後碾碎。
他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己經回到他身邊的周文。
周文正拿著電話，平靜地聽著前線的戰況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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