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一封加急電報和一張清晰的照片，同時擺在了重慶軍統局總部，戴笠的辦公桌上。
戴笠看著照片上那個被炸斷一條腿，滿臉血汙和絕望，卻依舊能看出是日本人，被兩個第十軍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的俘虜，又看了看那封用明碼發來，幾乎是指著他鼻子罵的電報，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他將辦公桌上的東西一把掃到地上，名貴的青花瓷筆洗摔得粉碎。
“秦志明是廢物！高明也是廢物！連日本特高課最頂級的‘清道夫’，都被人家當狗一樣給抓了！他周文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辦公室裡，一眾軍統高階特工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周文的這份“交代”，像一個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整個軍統局的臉上。
你們精銳的行動小組，被人家當成清理現場的垃圾一樣給滅了。
你們畏之如虎的日本頂級特工，被人家像趕兔子一樣圈起來，三分鐘不到就給全殲了。
最後，人家還抓了個活的，拍張照發給你看。
這己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軍統的臉皮按在地上，用釘著馬掌的軍靴，來回地碾！
“查！給我去查！”戴笠雙目赤紅，“我要知道昨天晚上，燕子山到底發生了什麼！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
同一時間，燕子山。
昨夜的硝煙早己散盡，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卻彷彿還縈繞在空氣中。
李振和他手下的“軍事學習小組”成員們，一夜無眠。
他們沒有待在舒適的營房裡，而是在周文的“邀請”下，來到了昨晚的戰場。
當他們親眼看到那被重機槍子彈犁過一遍的地面，看到那被擲彈筒炸出的一個個密集彈坑，看到那些被偽裝起來的、擁有交叉火力的地堡群時，每一個人都感覺後心發涼。
他們開始在腦中覆盤，如果換成他們八路軍最精銳的部隊，陷入這樣的包圍圈，結果會是怎樣？
答案，只有一個。
全軍覆沒。
不會有任何意外。
“我們的戰術，思想，都落後了。”李振蹲下身，捻起一撮被鮮血浸透的泥土，聲音沙啞地對身邊的幹部們說。
“我們還在用小米加步槍，和敵人拼刺刀，拼意志。而人家，己經在用數學和工業，來計算戰爭，收割生命。”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一張張同樣凝重和迷茫的臉。
“主席讓我們來學習，我們學到了嗎？不，我們只是看到了。看到了我們和人家之間，那條深不見底的鴻溝！”
一個年輕的參謀忍不住問道：“政委，那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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