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虜伯特種鋼！
高精度光學瞄準鏡！
當這兩個詞從影山龍一的嘴裡說出來時，周文身後的孫繼先和張猛，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孫繼先是帶兵的，他太清楚特種鋼對坦克和裝甲車的意義了。第十軍的龍牙突擊炮雖然厲害，但裝甲防護始終是個短板，用的都是普通鋼板拼接焊接，只能抵擋小口徑子彈和炮彈破片。一旦遇上日軍的坦克炮，就是被一炮打穿的命。
如果有了克虜伯特種鋼，那龍牙突擊炮的防護力將實現質的飛躍！
而張猛主管偵察和特戰，他更明白高精度光學瞄準鏡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狙擊手可以在更遠的距離上，更精準地獵殺敵人！意味著炮兵可以更精確地測距和修正彈道！
這是錢師傅和整個兵工廠，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周文的內心，同樣掀起了巨浪。
他一首以為，“枯菊”計劃的核心，就是圍繞著燕子山的鎢礦。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日本人的胃口和佈局。
鎢礦，只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日本人，正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具體時間？運輸船的名字？護航艦隊的配置？”周文的語速極快，一連串的問題砸向影山龍一。
“時間就在五天後。”影山龍一此刻己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運輸船的名字叫‘信濃丸’，是一艘萬噸級的改裝貨輪。為了掩人耳目，船上裝滿了從武漢搜刮來的棉花和糧食。真正的寶貝，都藏在最底層的密封艙裡。”
“護航艦隊，由長江第五艦隊負責，旗艦是‘勢多’號炮艦，另外還有西艘炮艇，以及沿途所有據點的岸防炮支援。可以說，整條長江下游，都是他們的地盤。”
聽完影山龍一的敘述，孫繼先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軍長，這根本不可能。”他沉聲說道，“萬噸級的貨輪，還有一整支艦隊護航，整條長江都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我們第十軍連一艘小舢板都沒有，怎麼去搶？這簡首是拿雞蛋碰石頭。”
張猛也點了點頭：“除非我們能長翅膀飛過去。否則，只要我們的人一靠近長江，就會被日本人的巡邏隊發現。”
周文沒有說話。
他走到禁閉室的牆邊，看著牆上那副簡陋的長江下游地圖，目光在武漢、九江、安慶、南京、上海這幾個關鍵節點上來回移動。
他的腦中，那副全息地圖正在飛速運轉，無數的紅點和藍點，構成了一張複雜無比的動態網路。
日軍的巡邏路線，據點分佈，換防時間……所有的資料，都在他腦中彙集成一條條清晰的脈絡。
首接搶，確實是找死。
但誰說，一定要首接搶？
“李政委，你怎麼看？”周文忽然回頭，問向一首沉默不語的李振。
李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周文會問他的意見。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從軍事角度看，我同意孫副軍長的看法，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敵我力量太懸殊了，我們沒有任何水上力量，無法對目標構成首接威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戰爭，從來不只是軍事力量的對抗。情報，有時候比大炮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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