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繼先領命而去,指揮洞裡只剩下周文和李振一行人。
李振看著周文臉上那抹冰冷的笑容,心裡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這個年輕人,剛剛才用一場血腥的圍殲戰,給重慶的戴笠送去了一份奇恥大辱的“交代”,現在,又要用那個抓來的活口,給即將到來的中央調查團準備一份“大禮”。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卻又偏偏遊刃有餘。
“周軍長,這個影山龍一,是日本特高課最頂級的特工,這種人,都經過最嚴酷的訓練,想讓他‘投誠’,恐怕比殺了他還難。”李振忍不住提醒道。
“難嗎?”周文轉過身,示意警衛給李振搬來一張椅子,“李政委,你覺得,對一個軍人來說,什麼最重要?”
“信仰,意志。”李振不假思索地回答。
“沒錯。”周文點了點頭,“所以,要摧毀一個軍人,就要先摧毀他的信仰和意志。”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半個小時後,孫繼先回來了。
“軍長,人帶過來了,關在後山的臨時禁閉室裡。骨頭很硬,一句話不說,就嚷嚷著要見您,說要和您進行一場‘武士間的對話’。”
“武士?”周文笑了,“那就去會會他。”
臨時禁閉室,是一間由山洞改造的房間,潮溼而陰暗。
影山龍一己經被清理乾淨,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囚服,那條被炸斷的腿也被軍醫用夾板固定住,打了石膏。
他盤腿坐在地上,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腰桿挺得筆首,眼神像一頭受傷的孤狼。
看到周文走進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劇痛讓他失敗了。
“周文!”他用生硬的中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贏了。要殺就殺,我影山龍一,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周文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地拉過一張椅子,在距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坐下。
張猛和孫繼先一左一右地站在周文身後,虎視眈眈。
“聽說,你想跟我來一場武士間的對話?”周文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沒錯!”影山龍一昂起頭,“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敗在你手上,心服口服。請給我一個武士的結局!”
“你配不上‘武士’這兩個字。”周文搖了搖頭。
“你說什麼?!”影山龍一瞬間被激怒了。
“真正的武死,為國捐軀,光明磊落。而你,只會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用卑劣的手段,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甚至利用自己的同胞當炮灰。”周文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那是為了帝國的聖戰!”影山龍一咆哮道。
“聖戰?”周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們的聖戰,就是在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就是把別的國家,變成你們的殖民地?”
他站起身,走到影山龍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懶得跟你廢話。我的人給你包紮傷口,給你飯吃,不是因為我仁慈,而是因為你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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