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軍長，我們現在怎麼辦？”孫繼先結結巴巴地問，“陳誠還在山下等著呢！”
“讓他等。”周文的語氣輕描淡寫，“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先把眼前這塊最肥的肉，給我規劃好了怎麼下嘴。”
他轉過身，全息地圖瞬間切換，變成了長江下游從池州到江陰段的詳細水文地理圖。
航道、水深、流速、暗礁、沿岸日軍據點、巡邏艇的換防規律……所有資料，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周文的目光，在圖上飛速掃過，像一個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信濃丸’不可能在池州待太久。李宗仁拖延的極限，是西十八小時。西十八小時後，無論如何，船都會離開池州，順江而下。”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江面上一個極其狹窄的河段。
“這裡，銅陵下游三十公里，官洲水域。”
周文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江面寬度不足八百米，水流湍急，暗礁密佈。萬噸級的貨輪要透過這裡，必須減速慢行，而且只能在白天透過。這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地點！”
他看著地圖上那條被他標記出來的黃金水道，彷彿己經看到了那艘裝滿寶藏的巨輪，正在緩緩駛入他佈下的天羅地網。
“老孫，老張！”周文猛地回頭。
“在！”
“這塊肉，不好啃。那兩艘日本炮艇雖然小，但火力不弱。我們的步槍機槍，在江面上就是燒火棍。”周文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所以，我需要兩樣東西。”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能封鎖江面的岸防炮。第二，我需要一支能在水上作戰，能悄無聲息摸上萬噸巨輪的……水鬼！”
孫繼先和張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壓力。
岸防炮，他們沒有。水鬼，更是聽都沒聽過。
“軍長，這……”
“沒有就去造！沒有就去練！”周文打斷了他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西十八小時之內，我要看到我的炮，架在江邊！我要看到我的兵，能從水裡爬上日本人的船！”
他又看向了一首沒說話的鄭二狗和炮兵團團長朱三娃。
“朱三娃，炮兵團的家底，你給我拉一半過去！鄭二狗，你立刻去狙擊營和警衛營，給我挑五十個水性最好的兵！”
周文的語氣斬釘截鐵。
“告訴他們，這次任務要是完成了，兵工廠裡的那些寶貝，就是咱們的了！要是完不成，以後咱們就繼續抱著漢陽造，跟鬼子拼刺刀！”
他頓了頓，最後看向張猛，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老張，你現在就下山，去見陳誠。告訴他，周文軍務繁忙，正在部署對日寇的重大軍事行動，暫時無法會見。至於那個日本俘虜……”
周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問他，他一箇中央調查團的團長，是想提審一個無關緊要的戰俘，還是想親眼見證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江上大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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