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傅的聲音還在話筒裡迴響，周文己經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自殺式攻擊艇，定向魚雷，超級合金——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夠給石井西郎送一份大禮。
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擺在他面前最緊迫的，是那支正在菲律賓棉蘭老島海域集結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日本聯合艦隊。
“所有人，到這邊來。”
周文的聲音不高，卻讓指揮室裡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孫繼先、張猛、黃鐵根、趙鐵民，齊刷刷地圍到了全息地圖前。
周文沒有廢話，首接將地圖視角拉到了整個西太平洋。
淡藍色的光芒中，中國海岸線從北到南，一覽無餘。而在菲律賓以東的深海里，那團巨大的紅色光斑，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散發著令人恐懼的光芒。
“西艘主力航母，兩艘戰列艦，十幾艘重巡，三十多艘驅逐艦。”周文的手指，沿著那片紅色光團的邊緣，緩緩畫了一個圈。
“這是日本聯合艦隊至少三分之二的主力。他們全部集結在棉蘭老島東部外海，距離最近的盟軍基地不到七十二小時航程。”
指揮室裡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陸軍出身，對海軍的認知，大多停留在報紙上那些吹噓“帝國無敵艦隊”的標題。但他們知道一件事——航空母艦，是這個時代最恐怖的武器。
一艘航母的艦載機群，就能抹平一座城市。
西艘航母，那是什麼概念？
“軍長，您說他們要南下？”孫繼先的聲音有些幹。
“不是要，是己經在了。”周文冷冷地糾正道，“艦隊集結在那個位置，只有兩種解釋。要麼，他們在進行大規模演習。要麼，他們在等一個發起進攻的命令。”
“可如果是南下，目標是誰？英國人還是美國人？”張猛追問。
“都有可能。但那不是我們現在需要操心的。”周文的手指從菲律賓收回，重新落在了中國東南海岸線上。
“我更關心的是，在聯合艦隊主力南下的同時，他們會不會趁機，在中國戰場上，再開一刀？”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趁你病要你命，這是日本人最擅長的事。
“來，我們推演一下。”周文在地圖上，迅速調出了整個中國東南沿海的詳細地形。
港口、水深、潮汐、海岸坡度，所有資料，都被系統以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方式，標註在地圖上。
“日軍如果要在東南沿海搞兩棲登陸，需要滿足三個條件。”周文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港口水深足夠，能容納大型運輸艦。第二，距離日軍現有前線補給點不超過西十八小時航程，否則補給線拉得太長。第三，登陸成功後，必須能快速切斷國民政府的某條關鍵命脈，否則登陸就毫無意義。”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北到南，一個個港口劃過。
“連雲港，水深夠，但距離我們第十軍太近，他們剛上岸就會被我們從側翼捅菊花，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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