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目標，三種可能，每一種都足以讓人夜不能寐。
“可——我們怎麼辦？”黃鐵根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力。
“我們第十軍在長江中下游，離這三個地方，最近的也有上千裡。就算知道他們要打哪裡，我們也鞭長莫及！”
周文沒有反駁。因為黃鐵根說的是事實。
第十軍的力量，再強，也只是一支陸軍。面對海上來的威脅，他們連摸都摸不著。
但周文的目光，卻從中國的海岸線上移開，投向了太平洋的另一端。
“我們打不到。”周文緩緩開口，“但有人打得到。”
趙鐵民心中一動：“美國人？”
“美國人的太平洋艦隊，主力停泊在珍珠港。從珍珠港到菲律賓，不到兩週航程。只要美國人提前知道日本人的計劃，提前出動，這支聯合艦隊，就是送上門的活靶子。”
周文轉過身，盯著張猛。
“問題在於，我們手裡沒有鐵證。光憑一張全息地圖上的光點，我總不能跑到美國大使館去說“我有個系統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吧？”
張猛苦笑。
“所以，”周文深吸一口氣，“在拿到鐵證之前，我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先把我們知道的，告訴重慶。讓委座知道，日本人的刀，己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文走到通訊臺前，拿起筆。
“張猛，以我的名義，擬一份最高級別的情報通報，首接發給戴笠。內容如下——”
周文口述的速度極快。
““據可靠情報來源，日本聯合艦隊主力己在菲律賓以東海域秘密集結，規模空前。結合近期截獲之”雷神之錘“密電及華中派遣軍異常動向，判斷日軍即將發動大規模戰略進攻，目標極可能為中國東南沿海或東南亞英美殖民地。建議中樞立即加強溫州、福州、廈門三地海防，並速將此情報通報美英盟國。””
張猛飛速記錄，寫完最後一個字，他猶豫了一下。
“軍長，這份情報發過去，重慶那幫人……會信嗎？”
周文沒有回答。
他把筆放下，看著全息地圖上那支沉默的艦隊，輕聲說道：
“信不信，是他們的事。但我現在更擔心另一件事。”
“什麼？”
“石井西郎。”周文的目光，從菲律賓收回，重新落在南京。“聯合艦隊在那邊集結，這邊一個731的魔鬼要從東北趕往南京坐船回國。加賀號堵在長江口給他護航。”
“這兩件事，如果不是孤立的呢？”
張猛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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