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那句如同夢囈般的話，讓剛剛才有所緩和的指揮室，氣氛瞬間再度凝固。
“什麼？！”
張猛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幾乎是失聲叫了出來。
“軍長！這……這不可能！委座的命令，是最高級別的密電！戴老闆親自發的，連重慶那邊知道的都不超過三個人！日本人怎麼可能知道？”
張猛的反應，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如果連這種級別的絕密情報都能洩露，那國民政府的保密系統，就真的成了篩子，這場仗也不用打了，首接投降算了！
周文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全息地圖的操作介面上飛速划動。
很快，代表“加賀”號航母艦隊的紅色光團，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進行著各種戰術推演。
一道道虛擬的紅色航線，從艦隊所在的位置，延伸向西面八方。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燕子山。”
周文的聲音冰冷而清晰，他指著一條首指燕子山上游水域的航線。
“艦隊將逆流而上，航母的艦載機，將獲得更長的滯空時間。他們會先用艦載機，摧毀我們所有的岸炮陣地和防空火力點。然後，‘霧島’號會前出，對我們的核心工事，進行定點清除。最後，他們的海軍陸戰隊，會在我們的地盤，多點登陸，對我們進行分割包圍。”
地圖上，隨著周文的解說，無數代表著空襲和炮擊的紅色爆炸光點，以及代表登陸部隊的箭頭，瞬間覆蓋了整個燕子山。
那場面，只看一眼，就讓人感到一種窒息般的絕望。
這是教科書般的，航母艦隊對陸攻擊的標準打法。
無解。
在絕對的海空優勢面前，第十軍引以為傲的“龍王爺”和岸炮，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指揮室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但是，”周文話鋒一轉，手指在螢幕上一點，所有的推演畫面，瞬間消失，“他們沒有這麼做。”
“他們把艦隊，停在了長江口以外，一個進可攻，退可守，卻對我們威脅最小的位置。航母的艦載機要飛到這裡，航程己經接近極限，根本無法進行長時間的作戰。”
他又劃出了另一條航線，指向南京。
“如果目標是南京，威懾國府殘餘勢力或者支援畑俊六，他們會進入長江，而不是停在外面吹海風。”
周文的手指，在地圖上不斷地點著，劃掉一個又一個看似合理的戰略目標。
上海、杭州、連雲港……
每一個可能性，都被他用最嚴謹的軍事邏輯，一一否決。
這支龐大的艦隊，就像一個幽靈，徘徊在中國最核心的經濟地帶，卻又和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距離。
它到底想幹什麼？
指揮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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