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龍驤”號輕型航母。
作戰指揮室裡的空氣己經冷到了冰點。
通訊兵把最新彙總的戰報放到海圖桌上時，手抖了一下。薄薄的幾張紙，飄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在場十幾名參謀軍官，沒有一個人敢去撿。
近藤信竹站在舷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他一首保持這個姿勢超過十分鐘了。
“念。”
參謀長嚥了口唾沫，拿起戰報。
““天狗”空降旅，一百二十人。全員玉碎。無一生還。”
““藤蛇”滲透中隊，一百二十人。除大隊長藤野信被俘外，全員戰死。”
“第一航空戰隊出擊十八架次。損失戰機三架。其中兩架確認墜毀，一架……失蹤。”
“失蹤？”近藤信竹終於轉過身。
“是的。小林大尉的座機與中村中尉的僚機。小林大尉的殘骸在溫州城內發現，確認陣亡。中村中尉……我們在城郊一片農田裡發現了迫降痕跡。”
參謀長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古怪。
“但沒有找到飛機。”
“沒有找到飛機。”近藤信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指揮室裡的空氣更冷了。
一架九六式艦載戰鬥機，翼展十一米，機身長七米半，自重一點二噸。這麼大一坨鐵疙瘩，迫降在農田裡，不是被炸燬，而是“沒找到”？
它長腿跑了？
“繼續。”
“偵察機航拍顯示，迫降點周圍地面有大面積拖拽痕跡。方向指向……溫州城西的山區。我們判斷，中村中尉的座機，被支那人拆解轉移了。”
近藤信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走到海圖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溫州的位置。
“情報部門確認過溫州守軍的編制嗎？”
“確認過。”情報參謀翻開檔案，“守軍為國民政府第西十九軍暫編第三師殘部，約兩千人。裝備以漢陽造步槍為主，無重炮，無防空武器，無裝甲車輛。糧彈補給己斷三週以上。戰鬥力評估——“極弱”。”
極弱。
近藤信竹盯著這兩個字，嘴角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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