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到現在，甚至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
航空參謀小聲補充了一句讓氣氛更加詭異的資訊：“閣下，從戰場痕跡分析，擊落小林大尉座機的武器……是步槍。”
“步槍？”
“是的。駕駛艙殘骸上的彈孔，口徑7.7毫米。不是高射機槍，不是防空炮。是普通步槍彈。而且彈道角度顯示——射擊者在鐘樓頂部，距離墜機點約三百米。以九六式戰機的俯衝速度，射手的反應視窗不超過一秒。”
他抬起頭，臉色慘白。
“步槍手在一秒內，將子彈準確射入時速超過兩百公里的俯衝戰機駕駛艙。中了三發。”
指揮室徹底沉默了。
這己經不是“技術高超”能解釋的範疇。這是違反常理的。一秒鐘，三發命中，打穿俯衝中的駕駛艙。地球上不應該存在這種射手。
除非，對方能“看見”子彈飛到哪裡。
近藤信竹拿起那份航拍照片。
照片上，溫州機場是一片焦黑的廢墟。跑道上散落著碎肉和扭曲的金屬。鐘樓周圍屍橫遍野，全是穿著國軍軍服的“藤蛇”隊員。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偵察機飛行員用鉛筆潦草寫的一行字：
“地面未發現大規模部隊集結痕跡。預估敵方作戰人數——不超過二十人。”
二十人。
二十人幹掉了他三百名精銳，擊落三架戰機，繳獲一架完整飛機，接管了溫州城防。
近藤信竹將照片放下。他走到舷窗前，看著漆黑的海面。
身後傳來參謀長小心翼翼的聲音：“閣下，重巡洋艦編隊的第一輪齊射己經完成。是否繼續炮擊？”
“停。”
“閣下？”
“把炮擊停了。”近藤信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種死水般的、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平靜。
“艦炮打不死幽靈。我們連對方在哪都不知道，朝著一座空城傾瀉炮彈，只是在浪費帝國的彈藥。”
他轉過身。
“給大本營發急電。最高加密。”
參謀長立刻掏出紙筆。
近藤信竹口述：“溫州方面出現不明武裝力量。兵力極少，裝備不詳，但具備精確預判我軍部署的能力。“雷神之錘”行動受挫。“天狗”旅全滅，“藤蛇”中隊全滅。建議暫緩登陸，重新評估敵情。”
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另，請大本營徹查“建威”聯隊番號洩露一事。若為內部洩密，後果不堪設想。”
電報發出後，近藤信竹獨自站在舷窗前，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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