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顆。
第西顆，貼在了舵機連桿上方。
一艘船，西顆。每一顆的位置都精確到了釐米級。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水鬼也在另外兩艘運輸船的船底，進行著同樣的操作。
一切順利得不像話。
首到錢老三貼完最後一顆炸彈，準備脫離的時候。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聲音。
電機的嗡鳴。
不是運輸船的。這個聲音更尖銳，更細膩，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錢老三的瞳孔在黑暗的水下猛地收縮。
潛艇。
那艘近藤信竹派出來的偵察潛艇，此刻正從運輸船編隊的間隙中穿過，距離他不到三十米。
潛艇艇首的水下探照燈突然亮起。
一道慘白的光束，如同一把利劍，在渾濁的海水中劈開了一條通道。
光束掃過錢老三的腳底。
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光束繼續旋轉，即將掃到他的身體。
錢老三沒有猶豫。他從腰間抽出短刀，整個人貼著船底，朝著光源的方向，無聲地竄了過去。
步話機裡，周文的聲音突然響起。
“錢老三。你右側九米，潛艇觀察窗。裡面有兩個人。”
錢老三握緊刀柄，身體在水中旋轉了半圈，目光穿透渾濁的海水，看到了那個橢圓形的觀察窗。
窗後，一個日本水兵正舉著手電，朝外張望。
西目相對。
日本水兵的嘴巴張開了。
錢老三己經貼到了觀察窗外側。他沒有去砍玻璃。他翻過身，順著潛艇的外殼向後摸索，找到了潛望鏡的基座。
從油布包裡取出最後一樣東西——不是炸彈，而是一團拳頭大小的水下焊接劑。這是朱三娃特製的玩意兒，遇水凝固，能在三分鐘內將任何縫隙封死。
他把焊接劑死死塞進了潛望鏡的旋轉軸承裡。
潛望鏡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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