灘頭上，一千二百名“建威”聯隊計程車兵，看著海面上那三團正在下沉的火焰，陷入了死寂。
彈藥，沒了。
糧食，沒了。
他們此刻隨身攜帶的彈藥，步槍兵每人還剩不到三十發子彈。機槍手還有一個基數的彈鏈。山炮的炮彈，打完了就是廢鐵。
“龍驤”號。
近藤信竹收到戰報的時候，正靠在舷窗邊閉目養神。
通訊兵的聲音在發抖：“司令官閣下，三號、五號、七號運輸船……沉沒。”
近藤信竹睜開了眼睛。
“沉沒原因？”
“水下爆破。船底發現磁性炸藥痕跡。”
近藤信竹站起身，走到海圖桌前。
他看著溫州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參謀都沒料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憤怒的笑。不是癲狂的笑。是一種棋逢對手、卻發現自己己經輸了半局的、苦澀而清醒的笑。
“步槍打飛機。十幾個人滅三百精銳。現在，又用水鬼炸沉了三艘萬噸船。”
他抬起頭，看向西方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際。
“你到底還有多少張牌？”
沒人能回答他。
而此刻，溫州城西的山坡上。
周文放下望遠鏡，看著海面上那三團正在緩慢熄滅的火光。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裡，跳了幾跳，滅了。
“軍長，三艘全沉了。”鄭二狗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那是興奮到極點之後的顫抖。
“我看到了。”
周文收起望遠鏡，轉過身，看向東方。天邊己經泛起了第一絲灰白。
“灘頭上一千二百個鬼子，彈藥最多撐西個小時。”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發寒的平靜。
“西個小時後，他們的槍，就是燒火棍。”
他拿起步話機，調到了溫州守備司令部的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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