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獎勵比圖紙本身還狠。
圖紙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了這個技能加成，他不光能看懂圖紙上的每一根線條，還能在實際製造過程中做出判斷——哪個工藝環節可以簡化，哪個引數必須死守，哪種材料不夠格得換。
周文抬起手，在光幕上劃了幾下。
一架P-40的三維立體模型出現在眼前。
他用意念旋轉了一下。機身修長，進氣口開在機頭下方，一對粗短的硬翅膀從兩側展開。液冷發動機的長鼻子把重心前移，讓整架飛機看上去有一股子往前扎的狠勁。
繼續拆解。蒙皮剝開，露出內部的框架和桁條。鉚釘排列、翼梁截面、油箱位置、彈藥箱走線——每一處細節都可以點開放大檢視。
他把視角拉進發動機艙。
艾利森V-1710。十二個氣缸分兩排，呈V字形排列。曲軸從中間穿過，連桿像兩排整齊的手指，抓著活塞上下運動。冷卻液管道繞著缸體盤了好幾圈，把燃燒產生的熱量帶走。
最大功率一千零西十馬力。
和車間裡那臺從九六式上拆下來的“壽帶”發動機放在一起比，簡首是兩個物種。
“壽帶”是星型風冷，九個氣缸圍成一圈，靠空氣吹著散熱，結構簡單，皮實耐操，但功率上限低。
艾利森是V型液冷，十二個氣缸分兩列，靠冷卻液迴圈降溫，結構複雜，嬌貴得很，但馬力大，而且機頭截面積小，阻力低，飛得快。
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但有意思的地方在於——核心零件是通的。活塞、曲軸、連桿、增壓器，這些東西不管你怎麼排列氣缸，加工精度和材料標準都是一回事。日本人能造出來的曲軸，放到美國人的圖紙上，公差要求只會更嚴，但方向不變。
換句話說——錢師傅那邊正在拆的那臺日本發動機，和腦子裡這套美國圖紙，天生就該放在一起對照著看。吃透一個，另一個就通了一大半。
周文關掉了三維模型。
他從桌前站起來，走到窯洞西北角的木箱子跟前。
箱子上了兩道鎖。他掏出鑰匙開啟，從裡面取出一樣東西。
巴掌大的金屬牌。正面是一面鏡子的浮雕，背面刻著三個古篆——天照鏡。
從藤野信內衣口袋裡搜出來的。
金屬牌入手沉甸甸的，比同體積的銅器重了不少。表面有一層暗綠色的銅鏽，但鏽皮底下，金屬本身的質地異常緻密，拿指甲刮不出痕跡。
周文翻到背面，讓全息系統做了第二次深度掃描。
上一次掃描是在溫州，時間緊，只出了一個粗略的材質報告。這回回到根據地，系統有充足的處理資源，分析精度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幾秒鐘後，結果彈了出來。
【材質分析：銅基合金，含微量未知元素（編號：X-07）。該元素在系統資料庫中無完整匹配，但光譜特徵與“稀土族過渡元素”存在72%相似度。】
底下跟了一行備註。上次沒有的。
【注：該元素若能提純，理論上可用於提升合金材料的耐高溫效能。潛在應用領域——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
周文拿著金屬牌的手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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