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東軍特務機關的坂田二郎，調到我這裡來。”
副官在本子上寫。
“坂田在哈爾濱做了六年反間諜。中國人怎麼建聯絡站、怎麼傳情報、怎麼設死信箱，他比中國人自己都清楚。我需要他。”
“第二，海軍水下偵測小組。整建制呼叫。”
副官的筆頓了一下。整建制——那可是三十多號人加全套裝置。
“溫州那次水下爆破幹得太利索了。船底十六個爆破點，沒有一個偏的。我不光要知道炸藥是什麼，還要知道放炸藥的人是怎麼在水下精確定位的。是靠手摸還是靠別的什麼。”
他停了一下。副官的筆追上來。
“第三。”
土肥原健次轉過身，面對副官。
“近藤信竹中將發回來的那份個人備註。原件。”
“原件……”
“信紙、信封、筆跡，原樣送過來。不要抄件，不要副本。”
“這個需要軍令部總長親自——”
“你剛才交給我的授權書上，第三條，人員與物資調配權無限制。檔案也是物資。”
副官把嘴裡的話嚥了回去。
“還有，”土肥原健次補了一句，“坂田二郎的事別拖。我知道他在執行關東軍的任務。”
“是，坂田大尉目前在滿洲里方向——”
“我不關心他在哪。我關心的是他什麼時候能坐在這張桌子對面。三天之內。”
副官收起本子。
“是。”
門關上之後，地下室又恢復了那種密不透風的安靜。頭頂的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時斷時續。
土肥原健次從口袋裡摸出那根菸。還是沒點。他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拇指頂著菸屁股，一圈一圈地轉。
三次交戰。三次完敗。
不是兵力問題，不是火力問題。是資訊差。
每一次交手，對方都精確掌握了己方的部署——陣型、航線、停泊座標、船艙裝載清單、甚至船體結構的薄弱部位。精確到了這種程度，己經不能用“情報工作做得好”來解釋了。
常規的路徑他過了一遍。
內奸？
“雷神之錘”的作戰計劃在執行前七十二小時才擬定。知情人不超過十個，全是海軍的核心將領，互相之間盯著盯得死死的。出一個內奸，等於整個系統坍塌。這個假設太大，大到不能輕易去碰。先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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