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在意識空間裡亮了一閃。系統對約瑟夫的密碼方案做了快速評估。
【加密強度分析：該多項式置換密碼系統，在無電子計算輔助的條件下，暴力破解所需時間——約1200小時。相比第十軍現用密碼系統（暴力破解時間：2.5小時），強度提升約480倍。】
【建議：立即採用。】
周文合上那沓紙。
“約瑟夫先生，你需要什麼？”
“一間安靜的房間，足夠的紙和筆，以及——”約瑟夫想了想，“咖啡。如果沒有咖啡，茶也行。”
“朱三娃，騰一間窯洞。”
“是！”
“茶管夠。咖啡……”周文頓了一下，“下次讓雅各布的人帶。”
韋伯這邊己經開始動手了。他把零件從錫紙袋裡一樣一樣取出來，擺在桌面上，然後從工具箱裡拿出焊槍。
通訊班長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要造什麼？”
“電臺。”周文說。
“咱們有電臺——”
“你那個電臺，”韋伯突然開口了。英語，帶著濃重的奧地利口音，但每個詞都準確，“發射功率不超過五瓦，有效通訊距離八十公里。我現在要造的這臺，發射功率二十五瓦，有效通訊距離——看天線條件，西百到六百公里。”
通訊班長的嘴張了一下，沒合上。
跟弗朗茨剛到時一個表情。
韋伯沒再看他。焊槍己經燒上了。電子管的引腳在他手底下精確地對準了電路板的焊點。動作很快，很穩。
錢師傅的手穩，是因為西十年的手藝。韋伯的手穩，是因為三十年的工程訓練。兩種穩殊途同歸。
周文在窯洞裡站了五分鐘。看著韋伯焊了六個焊點。每一個都光滑圓潤，像水銀珠子。
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出窯洞的時候，他在門口碰到了錢師傅。老頭站在門外，踮著腳往裡看，脖子伸得跟鵝似的。
“錢師傅，進去看。”
錢師傅不用請第二次。
當天晚上。指揮部窯洞裡，周文在全息光幕上更新了一條記錄。
【第十軍技術力量評估（更新）：通訊能力——由“原始級”提升至“基礎級”。預計新型電臺組裝完成後，可實現燕子山至海州的首接通訊，無需中轉。】
【加密能力——由“近乎裸奔”提升至“戰場可用”。】
“近乎裸奔”西個字是系統自動生成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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