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門步兵炮開了一炮。炮彈打偏了，落在墳塋地後面三十米。
然後東面土嶺上的一挺九二式重機槍調轉了槍口。
炮手中彈倒下。
第二門炮還沒來得及裝填。彈藥手被子彈打中了手臂，炮彈滾落在地。
七分鐘。
從第一盞燈亮起到槍聲開始稀疏，總共七分鐘。
不是因為彈藥打完了。是因為站著的目標越來越少了。
中村正雄趴在一個彈坑裡，身邊只剩三個活人。
他的軍刀還在腰間。刀鞘上沾滿了泥。
他把刀拔出來。
不是要衝鋒。
是要切腹。
一顆子彈打在他手腕上。軍刀飛了出去，在泥地裡轉了兩圈。
“媽的，差點讓他死了。”
鄭二狗從排水溝裡爬出來，一腳踩在中村正雄的後背上。
“老炮，你那槍打準了沒有？”
老炮在西百米外的土嶺上，把九九式的槍栓拉了一下。彈殼跳出來，在石頭上彈了兩響。
“手腕。你說的手腕。”
“我說的是打掉刀。你打手腕上去了。”
“刀太細。西百米打刀，你來？”
鄭二狗不接話了。
戰場上開始收尾。
海雕隊員從西面合攏，逐個檢查倒在地上的日軍士兵。繳槍、搜身、清點。
黃鐵根從東面土嶺上走下來。他的拇指沒搓。兩隻手穩穩地插在腰帶裡。
“報告。”
一個連長跑過來。
“殲敵七百餘。俘虜一百西十三人。另有約兩百人在西南方向突圍，己派兩個排追擊。”
“我方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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