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架。
地面防空陣地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吼聲。
張建國擊落兩架。加上之前一架轟炸機，他個人戰果——三架。
孫繼先在作戰室裡站了起來。
但還沒完。
遠處一架受傷的日機正在低空逃離。九六式陸攻，拖著一條黑煙，速度越來越慢。它在掙扎著往海面方向飛，想脫離海東青的作戰半徑。
張建國看油表。
指標不是在紅線附近了。是貼在零刻度上，偶爾彈一下又落回去。油箱裡剩的那點燃油，可能只夠再飛三分鐘。可能不夠。
韓立舟的聲音從電臺裡傳來。
“返航！”
張建國看著那架拖煙的日機。
隔了兩秒。
“教官。”
“高志航當年怎麼說的？”
無線電裡安靜了一瞬。地面上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沒動。
韓立舟的聲音低下來。
“我們的身體、飛機和炸彈，當與敵人兵艦陣地同歸於盡。”
張建國道：“我沒想同歸於盡。”
“我想多打一架。”
韓立舟沒說話。
一秒。兩秒。
“打完立刻回來。”
“明白。”
二號機壓下機頭。發動機轉速往上拉。殘餘的燃油被吸進氣缸。
追上那架受傷日機用了不到西十秒。
距離兩百米。一百五。一百。
最後一輪子彈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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