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抬頭，用中文說：“不是舊本。裡面有替換表。”
張猛把袖子捲起。
“給我半天。”
周文問：“半天太久。”
張猛答：“兩小時出粗譯。”
周文把桌上的檯燈往他那邊推。
“出關鍵句。”
兩小時裡，沒人離開作戰室。
鄭二狗坐不住，出去兩次，又被孫繼先叫回來。
約瑟夫調頻，張猛比對碼組，兩個譯電員把舊碼本翻到紙頁起毛。
牆上的鐘走到第三圈時，張猛把鉛筆一放。
“出來了。”
周文走到桌邊。
張猛把紙推過來。
【接觸前偽軍軍官獲悉：周文與猶太商人簽訂裝置協議，涉及大量美元貸款，資金來源不明。疑海州另有隱秘外匯渠道。建議從猶太商團及港口賬冊入手。】
紙頁壓在桌上。
周文的手指停在“前偽軍軍官”五個字上。
屋裡沒有人說話。
鄭二狗先站起來。
“厲青山？”
孫繼先沒有接話。
張猛答：“城裡夠資格叫前偽軍軍官，又能接觸沈伯韜的，只有他。”
鄭二狗把椅子撞開。
“我去抓他。”
周文抬手。
“坐下。”
鄭二狗沒有坐。
“軍長，他賣的是猶太商人。萊因哈特、約瑟夫、大衛都在海州。重慶要是順這條線查，航空所、醫院、貿易線全被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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