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希德。”
土肥原健次把譯文紙壓在桌上，指節停在那串英文旁。
密室裡沒有窗。牆上掛著海州港、徐州機場、上海租界、香港轉運線西張地圖。獵狐小組的人坐在長桌兩側，鉛筆和碼本排成一線。
石磊那條線送來的報告被翻譯成日文，又由參謀謄了一份。紙上寫著海州繳獲倉庫出現鷹醬洛克希德公司航空器材箱，轉運線路為香港至海州。
土肥原沒有立刻說話。
他先拿起另一摞檔案。
“近三個月，涉及鷹醬航空援助的情報，全部拿來。”
副官答：“己經調齊。”
土肥原翻開第一份。
“重慶駐美採購團，談判階段。”
第二份。
“香港商行代購飛機零件，數量少，未見出貨。”
第三份。
“鷹醬國會尚未透過租借法案。”
他把三份紙並排放在桌上。
“地方武裝，洛克希德，香港轉運。你們覺得順嗎？”
一個年輕參謀答：“海州剛擊退皇軍，可能得到外國秘密支援。”
土肥原問：“誰給？”
參謀停住。
土肥原把鋼筆放到紙上。
“鷹醬政府沒有法案，軍方沒有公開渠道，商人沒有這麼大的膽量。給龍國中央都要走談判，為什麼繞開重慶，給海州？”
參謀低頭。
另一個情報官說：“也許是猶太商人渠道。海州收容了猶太人。”
土肥原看向他。
“猶太商人能買舊機床，能買藥品，也能買小軸承。洛克希德航空器材箱，不該出現在一個地方軍倉庫，除非有人希望我們看見。”
桌邊的人停筆。
土肥原拿起石磊報告，用紅筆在邊上寫下。
【此情報存疑，可能為對方反向投餵。需交叉驗證，不得單獨作為作戰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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