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鏡壓在照片邊緣的同時，海州實驗室裡，周文把一塊金屬牌放進掃描臺。
金屬牌只有半掌大，邊角磨損，孔洞裡還殘著舊繩纖維。那是從鬼子藤蛇分隊長身上繳獲的天照鏡。前幾次系統只能給出殘缺元素譜。今晚資料庫融合度越過一條線，掃描按鈕終於亮起深層分析。
實驗室門關著。
外面車間還在拉冷卻管。遠處傳來車床低速轉動的聲音。聲音透過牆，落在桌邊。
周文把金屬牌擺正。
【深度掃描啟動】
【物件：天照鏡金屬牌】
【表層成分：鐵、鎳、鉻、鉬、微量稀土複合物】
【異常元素識別中】
光幕上的曲線一格一格展開。
周文沒有叫任何人。
錢師傅會問材料來源。沈南星會追著做實驗。張猛會從情報角度往東京挖。每個人都有用，可現在還不到散出去的時候。
天照鏡這條線太深。藤蛇分隊長貼身帶著它，獵狐小組又在海州周邊接連投入人手。鬼子不會把普通身份牌做成這種材料。
系統提示跳出。
【異常元素確認：X-07稀土複合元素】
【含量：0.73%】
【特性一：在高溫合金體系中可改善晶界穩定性】
【特性二：在特定電磁頻率下產生微弱訊號遮蔽效應】
周文的手停在掃描臺邊。
訊號遮蔽。
這個詞把他腦中的幾條線拉到一起。鬼子偵察機、短波電臺、沈伯韜的尾頻、約瑟夫的測向、天照計劃。戰場上任何一個能讓訊號短暫失真、減弱、偏移的材料，都有價值。若鬼子己經在研究這種東西，東京盯的就不只是槍炮。
他把溫州繳獲檔案取出。
紙頁邊緣發黃，日文記錄裡有一行被火燎過的字。
天照計劃。
前一次翻譯只拿到幾個詞。礦源、試樣、陸軍技術本部、宮崎。張猛當時說線索不全。周文現在把金屬牌放在檔案旁。
【關聯資料掃描】
【溫州繳獲檔案殘片：天照計劃】
【關鍵詞匹配：試樣、礦源、電磁、遮蔽、宮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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