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行門口，一個挑柴人伸手接過那截空柴，手指在木頭裂縫上按了一下。
鄭二狗從街角貨攤後面移開半步。
“人接上了。”
小梁問：“跟？”
鄭二狗答：“跟柴，不跟人。”
挑柴人把空柴混進擔子，轉身進了西街。兩個暗哨分開，一人盯人，一人盯柴行後門。張猛的人接過記錄，往作戰室送。
周文剛把假情報線標到地圖上，呂方就進門。
他軍帽夾在臂彎，手裡拿著整編冊。
“軍長，保安團整編完第一輪。”
周文示意他坐。
呂方沒坐，把冊子攤開。
“三千二百人。能打、願意打的約六成。剩下西成，混飯的，躲事的，舊習重的，都有。”
鄭二狗從外面回來，鞋底帶著街泥。
“舊偽軍能有六成願意打，呂團長有本事。”
呂方答：“他們不是信我，是鬼子打得太狠。”
孫繼先翻開冊子。
“你怎麼分？”
呂方指著紅圈。
“有戰鬥經驗的老兵一千一百多。若全留下，保安團還能撐架子。”
周文說：“精選八百，編正規部隊預備隊。”
呂方抬頭。
“八百？”
“其餘轉工兵和運輸隊。”
呂方的手壓住冊子邊。
“軍長，這樣拆，保安團幾個連長會炸。”
鄭二狗說：“炸就換。”
呂方看向他。
“他們帶兵多年，手下認人。硬拆會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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