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邊緣還帶著藥水痕跡時，海州航空車間裡，錢師傅把第一根曲軸吊到裝配架上。
“慢。”
他抬手壓住吊鏈。
兩個工人立刻停住。
曲軸懸在缸體上方，鋼面擦過燈光。萊因哈特蹲在旁邊，用游標卡尺量軸頸。
“再降兩毫米。”
錢師傅說：“聽他的。”
工人松鏈。
曲軸落進軸承座。金屬接觸聲短促。
沈南星拿著記錄本站在一旁。
“尺寸？”
萊因哈特報數。
“第一軸頸誤差零點零三。第二零點零西。第三零點零二。”
錢師傅伸手摸過軸承邊。
“能轉。”
沈南星說：“能轉不等於能飛。”
錢師傅抬頭。
“你少學我說話。”
韓立舟站在門口，飛行手套塞在腰帶裡。
“我只問一句，這臺心臟什麼時候能響？”
錢師傅答：“你再問一次，我讓你來搖曲軸。”
韓立舟退到門框旁。
“我看。”
周文走進車間時，裝配臺周圍己經圍了三圈人。曲軸、連桿、缸體、活塞擺成幾排。每個零件旁貼著紙條，紙條上寫著尺寸、來源、加工人。
這些東西從繳獲倉庫、舊發動機、報廢卡車和新車床裡一點點拼出來。每一處尺寸都壓著時間。誘人的做法是首接照原版P-40發動機圖紙做，可海州沒有那套工業基礎。錢師傅把能用的舊件修到極限，萊因哈特把合金配方壓到可控，沈南星把缺陷記進飛行限制。周文看著裝配臺，心裡只過一個判斷。
這臺發動機不能追求好看，先要活。
系統光幕彈開。
【P-40改型發動機核心元件裝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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