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傅拿著砂針刮模具內壁時，航空所門口傳來急促敲門聲。
張猛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個灰布包裹。
“上海線到貨。”
沈南星從儀表臺旁抬頭。
“軸承？”
張猛把包裹放到桌上。
“趙鐵民送來的。延安情報站轉上海線，走了三道手。”
周文把手從記錄板上收回。
“開啟。”
張猛抽出小刀，割開第一層麻繩。灰布里面是油紙。油紙裡面塞著棉花。棉花中間排著六個小盒，每個盒外都用細線紮緊，盒蓋上貼著瑞士字樣。
沈南星伸手時停住。
錢師傅從發動機車間過來。
“你手抖什麼？”
沈南星答：“你別說話。”
錢師傅把手套摘下。
“我不說，你也抖。”
沈南星拿起第一隻盒，放到燈下。盒蓋開啟，裡面是一隻小軸承，外圈上有細小刻字。油脂封得均勻，滾珠排列完整。
顧清河從隔壁拿著手稿進來。
“真到了？”
沈南星把軸承夾起。
“瑞士貨。”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
“人工地平儀能裝了。”
韓立舟跟進門。
“人工地平儀裝上，夜航能練？”
沈南星說：“先讓儀表能活，再談夜航。”
韓立舟問：“多久？”
錢師傅說：“你問誰都問多久。你是不是除了飛就只會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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