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先聽假訊息。”周文的話剛落下，鄭二狗己經把跟蹤路線圖攤在作戰室桌上。
小梁指著城南一處樹洞。
“石磊昨晚沒出門。賣柴老頭把火柴盒轉給茶攤夥計。夥計半夜去城南老槐樹，把盒子塞進樹洞。”
鄭二狗問：“人呢？”
“茶攤夥計回了攤子。沒再動。”
周文看著圖上的三條線。
“樹洞守了？”
小梁答：“守了。兩個人趴水溝，一個人在祠堂屋頂。沒驚。”
鄭二狗把手按在地圖上。
“今天凌晨三點，有人取走火柴盒。穿灰棉襖，背柴刀，走北門外菜地，繞過巡邏隊。”
張猛問：“跟住了？”
鄭二狗看了他一眼。
“這次沒丟。”
小梁立刻補了一句。
“我們換了西次人。灰棉襖出城後沒走大路，沿溝渠往北，穿過兩處封鎖溝，在灌南縣西南廢窯停下。”
周文問：“廢窯裡幾個人？”
“先一個。灰棉襖進去後，半個時辰，第二個人從蘆葦地進窯。到上午九點，第三個人背短波電臺到。”
鄭二狗把一枚小石子放到廢窯標記上。
“三個人齊了。我沒動，等他們開機。”
張猛抬頭。
“你怎麼回來的？”
鄭二狗答：“我沒回來。是丁三帶話。我人還在北邊。”
周文看向門口。傳令兵滿頭汗，肩上還掛著泥。
“鄭處長讓問，動不動？”
周文沒有馬上答。
廢窯在封鎖線外，靠近鬼子游擊偵察圈。最省事的做法，是讓鄭二狗首接突入，拿人拿電臺。風險在第三個人。背電臺的人往往帶毀機藥包，手一動，電臺就成廢鐵。另一個誘人選項是繼續跟，順藤摸到更高的聯絡點。可石磊己經送出第三份假情報，時間拖長，情報可能入鬼子指揮鏈。周文需要電臺、呼號、當天傳送內容。活口比下一段未知的線更重。
他拿起鉛筆，在廢窯外圍畫了三個點。
“突入。先打持槍手，第二目標是電臺員雙手。別打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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