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擔子了。”
周文握著聽筒，手指壓在城南地圖上。
電話那頭的巡邏兵壓低聲音。
“軍長，擔子靠柴棚南牆。他人蹲下了，像在繫鞋帶。”
周文沒有立刻下令。
最省事的辦法，是讓巡邏兵現在撲上去，把人按在柴堆邊。可許成手裡若有火油丸，撲得急，火就會先起。柴棚連著食堂後牆，後牆內有油布、木架、餐桶。火從那裡起，特區今晚會亂。
他看著地圖上灰點停在柴棚旁。
這個人若是黑蜂一號，手裡不會只帶一把刀。土肥原派來的人，目標不會停在一間食堂。食堂投毒失敗後，下一步會換更大的火口。
“後廚撤完了嗎？”
電話那頭答：“大衛醫生帶人搬水桶。餐具己經進內院。”
“大衛不要靠近柴棚。”
“是。”
鄭二狗站在門口，帽子扣在手裡。
“軍長，再不抓，他就點了。”
周文放下聽筒，看向他。
“你現在過去，他會把火丟進柴堆。”
鄭二狗把帽子扣到頭上。
“我能在他丟前按住。”
“你能，他也能咬死線。”
鄭二狗停住。
“線？”
周文把桌上的物證袋推過去。
“馬順身上搜出的東西，再看一遍。”
鄭二狗皺眉，開啟袋子。
細針。空蠟線。半張無字油紙。
還有一粒黑色縫扣。
小梁剛才沒報這東西。縫扣很普通，縫在馬順內衣邊，被搜身的巡查兵剪下來塞進袋裡。
鄭二狗把釦子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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