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文寫得短。
霞飛路一百七十二號確有可疑貨執行。夜間短波活動與西一報頭相符。上海方面開始外線監視，請海州繼續提供監聽視窗。
趙鐵民說：“你給的頻率對上了。”
鄭二狗也從後門進來，靴底沾著泥。
“石磊的火柴盒跟到城南茶攤。接頭人沒走王德記，去了破廟後巷。小梁還跟著。”
周文看著兩份情報，一份來自上海，一份來自城南。鬼子的線在不同方向拉動。海州這邊發動機明天要響，敵人那邊信也要送出去。
“石磊別動。”
鄭二狗問：“接頭人呢？”
“跟到下一站。”
鄭二狗皺眉。
“你再放，魚要進河。”
“這次要看河口。”
趙鐵民看向測試臺。
“你明天點火？”
周文答：“上午九點。”
趙鐵民問：“磁電機有問題？”
錢師傅立刻說：“小問題。”
沈南星說：“會影響連續運轉。”
錢師傅抬頭。
“你非得在外人面前拆臺？”
沈南星答：“問題不分內外。”
趙鐵民說：“我不懂機器。上海那邊若明天有回報，我送到車間。”
周文點頭。
“送。”
夜裡，車間燈沒有滅。
錢師傅坐在發動機旁，手裡拿著修好的碳刷。小趙靠在工具櫃邊打盹，被錢師傅用扳手柄敲醒。
“睡去外頭睡。”
小趙揉了揉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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