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拿著截獲電報衝進作戰室。
“武漢轉來的外交通訊，鷹醬要派人來華東。”
鄭二狗正把南京紅圈旁的線擦掉一截，手停在地圖上。
“誰？”
張猛把電報放到周文面前。
“弗蘭克·麥克阿瑟，鷹醬海軍少校。駐華大使館給海軍武官處的指令，十天內經重慶飛徐州，再轉華東沿海，秘密核實日方外交照會中提到的航空器材援助。”
趙鐵民抬頭。
“東京那封質詢起作用了。”
鄭二狗問：“鷹醬真派人來查？”
張猛答：“電報上寫核實。”
鄭二狗看向周文。
“軍長，咱們那條假援助線要露。”
作戰室裡幾個人都停下手。
周文拿起電報，先看發報時間，再看中轉路徑。
武漢、重慶、徐州。路徑繞得長，但收件單位清楚。鷹醬海軍武官處，海軍少校，秘密核實。
這封電報帶來的風險很首接。若弗蘭克到海州，發現沒有正式美援，沒有成批航空器材，沒有鷹醬顧問團，東京會拿到反證。假情報鏈條會斷，岡村會重新估算海州機場和工業能力。更糟的是，馬尼拉線會暴露在鷹醬自己的審查下。雅各布的貨會被扣，碳刷到不了，發動機停在西分西十二秒之後。
誘人的辦法是攔住弗蘭克，不讓他進海州。可以讓徐州亂，可以讓路上出事，可以用重慶線拖延。但攔得越狠，越顯得海州心虛。鷹醬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他們看賬，看利益，看風險。與其讓他查假的，不如讓他看見真的。
周文把電報壓到地圖上。
“召核心人員。”
張猛轉身去叫人。
鄭二狗問：“要不要讓王德記那邊放風，說海州瘟疫？”
周文答：“不放。”
“路斷？”
“不。”
“讓他在徐州被鬼子扣？”
“不。”
鄭二狗把橡皮丟到桌上。
“那就讓他來查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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