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又摸了一下殼體。
“溫度還在爬。碳刷接觸面磨損加速。”
錢師傅把手搖輪停下來。
磁電機的嗡嗡聲漸漸消了。
萊因哈特擰開安裝座，把碳刷取出來。碳刷的弧面比裝進去之前薄了一截，邊緣有明顯的粉化痕跡。他用卡尺量了一下，在筆記本上寫下數字，拿給錢師傅看。
錢師傅看著那個數字。
沈南星湊過來。
“十五分鐘磨掉這麼多，如果上兩千轉——”
錢師傅打斷他。
“不上兩千。”
沈南星停住。
錢師傅把碳刷放回油紙裡，手指在弧面上蹭了一下。指腹上沾著黑色的碳粉。
“一千五以下，這塊碳刷能撐二十分鐘。一千五到兩千之間，十分鐘就得停。超過兩千——”
他把碳粉在圍裙上擦掉。
“不要想了。”
沈南星把記錄本合上。
“不上兩千轉，怎麼驗證額定功率？發動機的額定工況是兩千三。”
錢師傅把油紙包重新紮好，放回鐵皮櫃。
“先證明它能活。再證明它能跑。”
沈南星張了張嘴。
萊因哈特在旁邊用德語說了幾個詞。沈南星聽懂了一半，是一個工程術語。萊因哈特看他沒反應，換成中文。
“分段。”
錢師傅看了萊因哈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對。分段測試。”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第一階段：一千轉以下，連續跑十五分鐘。停機檢查碳刷。
第二階段：一千到一千五，連續跑十分鐘。停機檢查。
第三階段：兩千轉以上——等新碳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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