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面被壓出一個小坑時，工業園電話接進作戰室。
張猛拿起聽筒，聽了幾句。
“軍長，沈南星要您去機場棚。他說人工地平儀今晚必須測完。”
鄭二狗剛走到門口，又回頭。
“這時候測？城南三個人還沒盯住。”
周文把鉛筆放下。
“你盯城南。我去機場。”
鄭二狗說：“萬一土肥原的人往機場摸？”
“他們現在盯港口和外國人。機場不能停。”
鄭二狗把帽子扣緊。
“那我派兩個人跟你。”
周文沒有拒絕。
機場棚內，海東青一號停在木架上。機頭蓋開啟，座艙外罩著一層黑布。兩盞燈壓在儀表板上，沈南星蹲在座艙邊，手裡拿著秒錶。萊因哈特站在機翼旁，手指按著一隻震動臺的開關。張建國戴著飛行帽，坐在座艙裡，胸前綁著安全帶。
韓立舟靠在木架外，被錢師傅用一塊紅牌擋住。
“你站這邊。”
韓立舟問：“我又不碰。”
錢師傅答：“你靠近座艙，手就不老實。”
顧清河坐在小桌前，攤開《空戰手冊》補充頁。紙邊壓著尺子，旁邊有鉛筆、圓規和高度表。
周文走進棚內。
沈南星沒有寒暄。
“開始前說清楚。今晚只測地面模擬。遮蔽外部視野，靠人工地平儀判斷姿態。張建國坐艙內報數，我們在外面改變機身角度。”
張建國在黑布後舉手。
“我聽得見。”
韓立舟說：“讓他下來，我上。”
錢師傅把紅牌往他胸前一頂。
“你上去，測試就變飛行表演。”
韓立舟答：“我比他敏感。”
沈南星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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