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舟立刻說：“慢。”
沈南星沒有看他。
“儀表漂移。剛開始讀數偏低。”
顧清河停筆。
“漂移多久？”
沈南星答：“兩到三秒。”
韓立舟說：“兩秒夠我拉起來。”
沈南星轉頭。
“前提是你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數。”
棚內安靜下來。
韓立舟把飛行手套扯緊。
“我能感覺機動結束。”
沈南星答：“夜裡雲中，身體會給假訊號。你感覺結束，飛機可能還在滾。”
錢師傅補了一句。
“你要信屁股，別坐飛機。”
張建國在黑布後悶聲說：“這句記手冊嗎？”
顧清河沒有抬頭。
“不記原話。”
周文問：“不同高度，兩秒盲區餘量怎麼算？”
顧清河拿起尺子，在補充頁上畫三條橫線。
“低於三百米，劇烈機動後禁止立即依賴人工地平儀做反向修正。三百到八百米，保留兩秒穩定時間。八百米以上，可按儀表恢復讀數後修正。”
韓立舟問：“戰鬥中等兩秒，敵機不等。”
顧清河答：“手冊寫給活著的人。”
韓立舟走到桌邊，盯著紙。
“如果我在五百米被追，滾轉脫離後等兩秒，距離夠不夠？”
顧清河把高度表推過來。
“看速度。按你常用速度，五百米有餘量。低於二百米，沒有餘量。”
韓立舟指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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