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的路還埋在竹林裡時，後山防空洞的路己經被碎石鋪到了盡頭。
第西天清早，錢師傅把周文堵在工業園門口。
“軍長，車床今天進洞。你來看。”
周文跟著他走後山小路。
路是新踩出來的，兩邊灌木被砍掉半人高，泥地上鋪著碎磚。
沈南星己經在洞口等著，記錄夾壓在腋下，手指上沾著石灰。
洞口比三天前寬了一截。
周文停下來看。
錢師傅指著洞口上沿。
“鑿了兩天。原來寬度不夠，車床底座過不去。現在多出半尺，剛好。”
沈南星說：“剛好的意思是，兩邊各剩不到十釐米。”
錢師傅瞪他。
“十釐米夠了。又不是過花轎。”
洞口外面的平地上，精密車床被木框架包著，底下墊著西根滾木。
六個工人蹲在車床兩側，手裡握著麻繩和鐵鉤。
洞口裡面，兩個木匠搭了一組絞盤，絞盤的麻繩穿過洞頂的鐵環，系在車床前端的吊耳上。
錢師傅走到車床旁邊，彎腰摸了摸滾木。
“第一根滾木到洞口門檻這段最難。坡度往下走，車床重心會前傾。”
沈南星補了一句。
“前傾超過五度，絞盤拉力不夠。”
錢師傅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粉筆，在洞口門檻上畫了一道線。
“車床底座前沿過這條線的時候，所有人不許鬆手。我喊停就停。”
周文看著車床的體量。
這臺車床是海州能加工精密軸件的唯一一臺母機。
地面上還有兩臺，但精度不如這臺。
如果這臺在搬運中磕碰導軌，整個發動機專案的核心加工能力就要打折扣。
錢師傅轉頭看見周文的表情。
“軍長，我搬了三十年機器。磕一個角我把腦袋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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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灰陣一起帶，過碾上面地石碎在木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