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站在洞內，用手電照著地面的導軌標記。
“偏左了兩公分。”
錢師傅吼了一聲。
“誰管你的公分。先落地再說。”
車床最終穩穩落在洞內的木板地腳上。
六個工人鬆開繩索，手掌上全是麻繩勒出的紅印。
從開始到落地，整整耗了大半天。
錢師傅走到車床前面，蹲下去，用手掌貼著導軌面摸了一遍。
他首起身，把手指在燈下翻了翻，指腹乾淨。
“沒磕。”
沈南星走過來檢查水平。
他把水平儀放在導軌上，氣泡偏了一點。
“地腳要調。”
錢師傅從工具箱裡拿出調平墊片，蹲到車床底下去。
周文站在洞內，看著頭頂的通風管道。
木框加油布內襯，入口做了兩道彎，外面覆著土。
空氣從管道里滲進來，帶著後坡泥土的氣味。
洞壁刷過石灰，白得刺眼。
靠裡牆掛著一排工具架，扳手和量具按大小排列，每個掛鉤下面貼著編號。
角落裡的排水溝挖了半尺深，溝底鋪著碎瓦片，水印退到了牆根以下。
發電機放在洞口左側的凹槽裡，皮帶連著蓄電池。
礦燈換成了兩盞白熾燈泡，雖然不亮，但比上次他來的時候強了不少。
錢師傅從車床底下鑽出來，膝蓋上全是灰。
“軍長，通風夠用。溼度比地面高一些，但石灰壓住了。刀具我用油紙包著放工具箱，每天檢查一次。”
沈南星把水平儀收好。
“地腳調完了。誤差在允許範圍內。”
錢師傅走到洞壁旁邊，把一塊新黑板掛上釘子。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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