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細光被木門合上的同一天夜裡，南京臨時指揮室的燈也亮著。
土肥原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抄件。
抄件是從下關死信箱轉來的，經過兩次中轉，到他手裡己經晚了一天。
他把紙攤平，從第一行看起。
港口每週兩次外商船靠泊。猶太區技師約十五人。核心人物住址待查。機場方向有飛機聲但未確認數量。
宮本站在桌側，手裡的筆懸著沒落。
土肥原看完，把抄件放在燈下。
他拿起鉛筆，在報告邊緣寫了一行小字：港口資料可信，猶太區資訊需二次驗證。
宮本湊近看了一眼。
“中將閣下，猶太區的資料不可信？”
土肥原沒有抬頭。
“十五個人這個數字太圓。如果滲透組真的一個一個數過，應該是十三或者十六，不會剛好十五。”
宮本把這句話記下來。
小笠原從隔壁房間走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新電報。
“岡村司令部通報，鷹醬駐華武官處近日有人事調動。可能與東京質詢有關。”
土肥原接過電報，翻到第二頁。
鷹醬海軍情報處調派人員前往華東考察。具體行程未知。
他把電報放回桌上。
“時間對得上。”
小笠原問：“對什麼？”
土肥原用手杖指了指海州方向。
“周文在等這個人。”
宮本停筆。
土肥原站起來，走到牆上的華東地圖前。
海州的位置被三枚藍色圖釘圍著，藍釘旁邊還有幾枚紅色小釘，標著己知情報節點。
他用手杖點了點海州港口。
“周文會在鷹醬武官面前擺什麼？”
小笠原答：“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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