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臨時指揮室的燈罩積了一層薄灰。
土肥原坐在桌前，左手邊是滲透組的日常彙報，右手邊是外務省轉來的加急電報。他先拿起左手邊的。
彙報很短。海州港近三日裝卸頻率增加。碼頭倉庫區域新增哨位兩處。港務處人員調動頻繁，有清掃和整理跡象。
他把彙報放下，拿起右手邊的電報。
鷹醬海軍少校弗蘭克·麥克阿瑟己離開重慶東行。目的地未經由外務省確認，但飛行方向為徐州。
土肥原把兩張紙並排放在燈下。
港口在清掃。鷹醬人往東飛。
宮本站在桌側，筆懸在記事本上方。
土肥原用手指在港口彙報上畫了一個圈。
“他去海州。”
宮本沒有問“確定嗎”。他把這句話記下來。
小笠原從隔壁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地圖影印件。
“航線分析。從重慶飛徐州，軍用運輸機需要在西安中轉加油。他到徐州後走公路南下到海州，全程兩天左右。”
土肥原把地圖接過來掃了一眼，放在桌角。
“隨行人員？”
小笠原答：“翻譯一名，攝影師一名。翻譯是華裔鷹醬人，叫陳威廉，背景還在查。攝影師身份不明。”
土肥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攝影師。”
宮本抬頭。
土肥原說：“帶攝影師的武官不是來談判的。是來取證的。”
小笠原把手插在身後。
“空襲？”
土肥原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海州的位置被圖釘圍著。他的手杖點在海州港口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工業園的標註位置。
“空襲能毀掉什麼？”
小笠原說：“工廠。碼頭。倉庫。”
土肥原把手杖收回來。
“能毀掉周文準備給鷹醬人看的東西。”
小笠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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