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的筆尖在紙上重重劃了一道。
土肥原繼續說。
“周文要給鷹醬人看的是：海州需要鷹醬，海州值得鷹醬投資。我要讓鷹醬人看到的是：海州己經有大熊了，鷹醬來晚了。”
小笠原問：“怎麼做？”
土肥原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二行字：俄文技術檔案。
“一份偽造的技術檔案。俄文書寫，內容是發動機零部件的加工圖紙。紙張用大熊那邊常用的方格工程紙。圖紙上畫幾個標準件的剖面，標註用俄文和公制單位。”
宮本問：“放在哪裡？”
土肥原的手指在筆記本上點了三下。
“放在鷹醬人能看到的地方。不是送到他手上，也不是塞進他口袋。是讓他自己發現。”
小笠原皺眉。
“自己發現？”
土肥原說：“工業園。車間的角落，工具箱底下，圖紙架的夾層裡。鷹醬武官要求自由行動，他會自己轉，自己看，自己翻。一個訓練過的情報軍官在陌生的軍工車間裡，會本能地打量每一個角落。”
宮本寫到這裡停下來。
“滲透組能進工業園嗎？”
土肥原答：“第一組現有三個人在海州城內。朱老三活動範圍在城南，沒有接近工業園的機會。但裁縫鋪那條線還沒用完。”
他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條短線。
“檔案不需要滲透組親手放進去。只需要透過裁縫鋪的渠道，把東西轉交給一個能接近工業園的人。搬運工，送水的，修電線的，任何能合法出入工業園大門的人。”
小笠原沉默了片刻。
“如果周文發現了？”
土肥原把筆記本合上。
“發現了更好。他發現一份俄文檔案出現在自己的車間裡，他會知道有人滲透了工業園。他會緊張，會加強安保，會分散精力。鷹醬武官在的兩三天裡，周文越緊張，表現越不自然，鷹醬人越容易生疑。”
他把筆記本放回行李箱。
“宮本，偽造檔案你負責。找南京大學堂裡那個懂俄文的翻譯。紙張到大使館資料室去找，要用過的舊紙，不要新的。圖紙內容不要太精密，畫得像實習生畫的就行。太專業反而露餡。”
宮本立正。
土肥原又轉向小笠原。
“發報給第一組。不用提檔案的事。只告訴他們：裁縫鋪渠道近日會有一批物品需要轉運，體積小，重量輕。具體時間等我的第二道命令。”
小笠原問：“第二組呢？北線？”
土肥原把手杖從桌面上拿起來，靠在椅子扶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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